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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是叫一个处置一个,而是边看边叫,慢条斯理,一个一个点出来,叫到名字的跪于天井青石板上,瑟瑟发抖。
兰心一连叫了七八个,有他的丫头,兰泽的丫头,嫣红的丫头,也有管事媳妇,婆子,奶妈子,教引嬷嬷都在其间。
一会儿就跪了一地,也不问身份长幼,有权的,没势的,还是嫣红的人,姹紫的人,抑或是她身边的人,兰泽给的或者是没房头的,一并对待。命滴翠将这些人的斑斑劣迹一一念与众人听,真正将种种阴私之事在阳光之下抖露出来,听的众人汗出如浆,颤如秋叶。
这个一言不发的小主子,对一切洞若观火,了若指掌,谁知道她手上攒了多少人的把柄,事无巨细,零碎点滴,一一重现,敢有几人自负清白无辜?滴翠念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完事。兰心听得头昏脑胀,按耐不住性子,仍道:“这些事是真是假,可都是事实?你们心里都有数吧?若是莫须有,冤屈之事,当面说出,我给你们辩驳的机会。若无冤枉,你们是否该有所交代呢?”
谁敢答话?他所言有理有据,谁都不冤枉。可他们倒了霉,还有一些做事比他们更离谱的人却没在其间,安然无恙,难免不服,彼此互相指责,互相揭发。有人就指出香雪也是嫣红的人,还是他信重之人。兰心就接了句:“香雪是我的人。”别人不明白,他还没回来,香雪就跟在嫣红身边了,怎么会是他的人?或许是后来弃暗投明的了,谁也无从追究。
兰心也是知道,经过这一闹,那四个丫头都是再也藏不住的,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谁的人,他也就用不着瞒着他们了。
在这片彼此对峙中,倒扯出另外一个人来,凝碧。他是一早就投靠了姹紫的,可多人证实他暗中监视兰泽,打探内院诸事,为嫣红提供情报。
兰心便见人去请凝碧出来对质。凝碧被人逼问,最终不得不承认他遭遇威逼,不得不为嫣红做事,这是兰心姹紫都没想到的,他居然也是嫣红潜藏的爪牙?
叛徒是最可恶的。姹紫怒不可遏,却被兰心拦住了。姹紫可以遣香雪做内应,嫣红又为何不能用凝碧?彼此半斤八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而已,不值得生气。姹紫恼怒的是,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不如流金直接投靠嫣红率性。兰心淡淡道:“他虽情有可原,终罪不可赦,就赏他几板子,逐出兰家,自行配嫁去吧。”姹紫虽觉不解恨,也没有再与他争辩什么。在众人面前,他必须要给这位刚刚出头的主子绝对的尊重与威信。
兰心道:“我这人公平的很,勿枉勿纵,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姑且念你们是因兰家无主而做了嫣红的帮凶,略施薄惩。我也没那力气一条一条跟你们对,就这几个本子综合,有一条算一条,一条打一板子,小惩大诫,各自清算明结吧。规矩跟先前一样。滴翠,姹紫,你们跟他们一个一个的清算。算一个,双方均无异议再执行。执行者由你们指派,计数,一个一个发落。不急,慢慢来。”言明罪责,认罪认罚之人,便跪在一边排着队领打,左右分列,成对分行。余者一旁观刑,好好看着。兰心不打算留这些人再用,索性好生羞辱一番,以涤心中积郁多年的浊气。
候这些人全部打完,兰心道:“这些人净身出户,逐出兰家,永不叙用,不得带走一物。若是卖进来的,叫家人拿银子来赎,没人赎的,直接发卖出去就是。”姹紫便带人送他们出去。兰心的目光缓缓扫过场中之人,道:“谁与这些人有牵连,心存怨恨的,明确提出,我当即结清薪俸,恭送出门,尔可另觅生路。若是私下搞些小动作,无事生非,休怪我手底无情。不论是在兰家的或是出去的,谁敢拿兰家的事在外嚼舌根,心存恶念,传是道非,叫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我就割了他的舌头。谁要不信,尽可一试。”兰心知道,抑扬相依的道理,打的不过三分之一,再多别人就要议论是主子刻薄,容不下人,而非那些奴才放肆,该受严惩了。
兰家占地广阔,内外隔绝,不注意的人根本不会知道内院发生了什么事。中庭的有心人也只听得内院哭喊求饶之声,什么都看不见,而后是一个个陆续被放出来。伤重的被人抬出来,伤轻的让人搀扶着送出来,皆是仗势欺人,言行恶劣,罪大恶极,可恶可憎之辈。若不是关系到自己,不知自身的命运如何,多少人都得高兴的跳起来。主子立威,勿枉勿纵。打的都是罪孽深重之人,正直之辈,欢欣鼓舞,大快人心。
兰心闭目养神,姹紫道:“现在处置的,除了各处的大小头目,都是姑太太身边的人,你看……”他是怕兰心动兰泽的人太多,祖孙生了嫌隙。兰心淡淡问道:“近身伺候有等有级的丫头还有哪些人?”姹紫道:“盛妈妈,流金,凝碧,春风都处置了,还有两个整天跟着春风混的春字辈的三等丫头,不知该如何处置。”“狐假虎威之辈,讨厌,却无大恶。他们也有十六七岁了吧?拉出去配了小厮就是,你发落了吧。”“是。三等的春字辈丫头还有春华,春燕,春喜三人。”“不是还有一个遭贬的吗?”“是,那丫头叫春雨,因为偏向这边,被嫣红寻衅打压,贬为粗使丫头,才抬了春喜上来。春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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