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3】(2/3)

聖的语言读来有些可笑,但是如果用月河族的话来说,则是神圣的意思。宴果是大祭司的孩子,上任月河族的大祭司是位女性,住在无汤塔中,在塔中清修一年后,抱出来一个满身血污的孩子,便是宴果。这种无父之子,尤其还是祭司所生,在月河族中,是无比珍贵的存在,宴果甚至被称作神子。宴果与英西差不多年纪,两个人从小相伴而生。英西本就是族长的孩子,继承族业也是理所应当,宴果则被大祭司送入月河密宗,有了现在的地位。

月河郡主虽然年轻,但是在宴果的鼓励下,还是想要重振父族,至少不能让这一张张密药的方子失传,所以月河郡主就拿去钱银,把以前被关停月河药铺,悄悄地开了起来,先帝不是没有警觉,但是一查是自己的外甥女的手笔,也就不再过问,最后还为京城开的第一家月河药铺提了字。

宴果好似月河郡主身边忠心耿耿的老臣,一直在诚心辅助月河郡主,他也当上了月河密宗的宗长,宴果去世后,由宴果的大儿子赋桦继任,也就是现在的月河密宗的宗长。

赋桦和月河郡主少时相识,两个人一起处理生意,商谈药理,二人都是药痴,一时都忘了男女之防,在京城上下,闹得沸沸扬扬。月河郡主听到传闻后,并没有理睬,而是干脆准备去芙州住上半年,临走时,月河郡主和萧作章不期而遇,两个人或许尚有情意,但是萧作章不舍月河郡主离开,只说了一句气话“你要是去了芙州,我们就取消婚约。”

话音刚落,本来想要解释什么的月河郡主,转身就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她就离开了京城,而晌午,萧家就收到了长公主发来的退婚书,同时退回去的,还有二人订婚时互赠的所有礼物。算的一清二楚,一点都没有不能解释的地方。

情根深种用来形容萧作章再贴切不过了,而在去芙州的路上,月河郡主遇见了也出京去季老将军战死的地方吊唁的季相,两个人去的方向一致,一路上也有个照应,所以干脆同行。

一年后,长公主孝期满,长公主府取下已经落了灰的白缎,挂上红绸,这日是月河郡主出嫁的日子。

现在的月河夫人,依然是四国中,最有钱的女商人,薛之遥这个大聖第一首富,不过是因为月河夫人的大部分的生意,都在四国之中,并不怎么集中,不然还指不定是他们二人中的那一个。现在的月河密宗宗长无子,他有意把位置传给季绯羽。

雪胧不仅咂舌,这兄弟二人,如果加起来,两个四国第一富商都不一定是两个人的对手。

这自然,都是题外之话了。

而萧作章,却成了这场不知如何形容的博弈中,成了输家,他一点也不在乎月河夫人的财富地位,只是深深爱着她,却最后不知如何挽留的错过,最后成终身之憾。

萧玉音想到那日在季老夫人的六十六岁大寿时,父亲落寞甚显狰狞的表情,和他整日冷淡的样子,又充斥满了萧玉音的心。

而雪胧,那日她穿着淡粉色的裙子,裙子的衣角,样式,是那么的独特新颖,她站在季清风的后面,为季老夫人贺寿,那么美丽。

后来的京城第一美人,从小就一直活在传说中,她从来不跟任何大家小姐做朋友,唯一的田小姐也是个木讷的,两个人都有些孤僻。好似高岭之花,那般高不可攀。

人们在看着高岭上的花朵的时候,不是赞赏那朵花的美丽,而是想着如何把它摘下来,如何把它和自己置于同一个地方。

如果不能只能抹黑,偷偷的嫉妒。

雪胧刚才的话,萧玉音又在脑子中过了一遍,那么轻蔑,居高临下。

她们母女都是这样。

月河夫人也是,在宴会中走动,难免会遇见。月河夫人看着自己的母亲。

月河夫人的祖母是胡人,所以月河夫人的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眼眸的轮廓也深一些,她的眼神,好似天生就带着淡然的轻视。小小的自己,看着握着拳头,却什么也说不说来的母亲,自己也只能抓住母亲的拳头。

不知道因为什么,月河夫人摔倒在地上,而自己的母亲正好在她身边,月河夫人站了起来,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那般轻蔑的看着她,那种懒得与之计较的样子,深深地刺伤了她们母女。

回去以后,父亲痛骂了母亲,自己看不过去,想为母亲争辩,却被母亲抱在了怀里,却听父亲说“所以我就说,你这辈子,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说完,父亲就离开了。

这句话如同一根钉子,在母亲的心中别了一生,也在自己的心中生了根。

自己在季雪胧面前,不能如此,她要让,季雪胧为她提鞋,不,是为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雪胧坐在马车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间,只觉有些污渍,就拿出手绢,轻轻的擦拭着。

“侯女,您不是一开始就是那个萧玉音不是个好惹的,尽量少招惹为妙吗?”

“反正要有撕破脸的一天,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那么卑鄙的笑脸以对,笑的久了,多累啊。”雪胧擦完左手,又擦着右手,满不在乎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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