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所谓的规则(1/3)

我坐在未名湖畔的长椅上,右手的手掌托着下巴,像哲学家一样陷入了对规则的沉思。博雅塔挺立在广袤空旷的寒冷大地,清澈的湖面之下鱼儿无忧无虑地来回游动,湖两旁没有绿意的枯枝把眼前的风景点缀成一幅水墨画。但我没有办法欣赏,并非是因为等下要“考试”的原因。

十七岁的夏天,我的第一张身份证即将过期。夕阳下的海边,落日余晖照在身份证上平头,完全没拍出自己帅气的十来岁时稚嫩自己的照片。完美主义者的我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欺骗,“这不是我,不是我。”于是我留了整个暑假的头发,为了拍出一张让自己满意的照片。终于在第三次的证件照拍摄时,我得到了,并想着把它变成身份证上的照片。天真的我在派出所办证时才知道身份证照片必须现场拍。不过,那张照片后来还是变成了我的第二张身份证上的证件照。因为,我打破了规则…

“必须在现场拍吗?”卖萌问道。

“嗯。”她说着,还点了三下头。

“哦,那…那我过几天来拍,今天没有洗头。”

接下来的几天,在她下班的时间点,我就堵着派出所。知道她几乎每天下班都会去海边散步,所以我买了两杯奶茶制造邂逅。“追”了两个星期左右,身份证上的照片终于变成了自己希望的样子。

2016年十月,我收到了厦门大学校长的回信。

因为晚上忙着做和计划有关重要的事情,从宿舍到厦大需要一个半小时。常常睡过头的我知道自己可能来不及在学校指定的开放时间进去。所以有次,我在厦大的某个办公室见某个人时,编造一个理由要来了该部门的专用纸。那张纸和厦大校长寄给我的信件纸张一模一样,然后冒充某领导的口吻,潇潇洒洒地写了一些内容。大意是该领导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好,希望来学校谈谈!再然后拿到打印店打印在要来的那张专用纸上,又把自己伪造的信件装在校长寄来信件的信封里更增加了可信度。但也只有在自己因为睡过头或是路上堵车而进不去的时候,我才选择不排队,直接来到门口故意被门口的保安拦下,接着把自己伪造的信件给对方看,凭借超高的演技和强大的心态,做足了功课说出了具体的部门领导真实的名字糊弄一旁的保安。

“陈老师,陈老师!”校门前,我朝着远远的某个人挥舞着手臂,希望对方能够注意到被保安拦下的自己。

远处男子,看了看自己身旁两侧,确信门口高频挥舞手臂的人就是对着自己示意,尽管他并不认识那个男生,一片空白的大脑懵了一下,还是犹犹豫豫地向大门口的我挥手回应,并疑惑他是不是自己一时想不起的某个男生。

“那是教育基金会的陈老师,他认识我的。”我对拦住他的保安说完这句,又朝远远处的“陈老师”大声叫道:“陈老师,陈老师。”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挥手,希望他能够注意自己,并再次朝自己挥手示意。不远处的“陈老师”对着我挥手,不知道是出于礼貌还是出于被模糊了的记忆。

拦住我的保安相信了我确实认识我所虚构出的“陈老师”后,我终于被放行。被放虎归山,一路小跑到了“陈老师”跟前,“你好”。说完就往其他方向跑了,只留下脑海寻找这张陌生的脸庞,又呆呆站着的“陈老师”。

未名湖湖畔,在陷入对规则忖思的半小时前。一个相貌清秀的长腿妹子很有礼貌笑着带着崇拜的会发光的眼神向背着书包的我问路,“同学,你好。请问未名湖怎么走?”显然,她把眼前帅气肄业的高中生误以为是北京大学的学神,可我不配,敏敏毅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自从初三和隔壁班班花早恋被叫了家长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感情不敢碰,学习不想碰。也是那时,我才开始渴望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

刚从未名湖走过来的我知道位置,因此指着走来的反方向说:“直走到头,左转”。被漂亮的女生误以为是北大的学生这让我很是尴尬,三十度微抬起的左手大概想打破这样的误会,微微张开的嘴巴欲言又止。而我也确信对方是因为误会我是北京大学的学生而仰望崇拜着自己,这让我不知道该不该主动解释。因为毕竟假的终究是假的,但是被误会也仅仅只是自己的推测。犹犹豫豫间,我那面无表情的冷漠脸让女生转身往未名湖走去,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张开了嘴,“我不是北大的学生”只是挂在嘴边,未能说出口。然后,我也转过身,往未名湖相反的方向走去。

或许在我转身背对她向前走的时候,女生转过身看着我远去的背影,所以一人向南一人向北,越走越远。再回到原处时,她已不在那儿,生活中一定有太多人没有想过那次的见面竟是最后一次的相见。人生有多少次该转身或想转身的时刻,但因那时少了那么一点勇气而错过,亦或是那个时刻并不在自己最好的时间里而选择背向而行。或许这样结果的原因是因为在感情的世界里对于没有任何的规则和逻辑可言,而爱情要是也像数学一样,简单易懂被各种理性的逻辑包围着就好了。当然,最有意思的还是化学。除了严谨的计算和推理假设还需要理性的分析,也因为李其贞就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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