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1章：议储（上）（1/2）
一听是宫里来的，杨怀仁不敢怠慢，忙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睡眼，用湿布简略擦了擦脸便出门相见。
来人正是苏公公，杨怀仁想起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赵煦还年少，苏公公也才二十几岁而已。
如今近十年过往了，苏公公脸上也有了些沧桑之感。
苏公公见杨怀仁走出来，忙上来行礼，杨怀仁知道苏公公是赵煦贴身伺候之人，自然不敢装大，也急忙还礼。
杨怀仁问道，“本帅率军这才刚到东大仓外的漕运码头，怎么苏公公就已经到了？”
苏公公脸色有些着急，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黄公公比大帅先到一步，算好了大帅的船期了，所以咱家才早早在此迎候了。”
杨怀仁笑了笑，“听闻陛下身材抱恙，苏公公如此贴心之人如何不在陛下身边照顾着，跑来迎接我这么个粗人呢。”
本是一句抬举别人也抬举自己的套话，没想到苏公公当了真，忽然换了口吻道，“大帅说的是，陛下身材一天不如一天，这次咱家来东大仓，也是陛下刻意安排的。”
杨怀仁也认真道，“听苏公公的意思，陛下的身子……”
苏公公不敢说下往了，只是确定的点了点头，“陛下已经期盼大帅多日，只看大帅抵达，即刻起身进宫面见陛下。”
杨怀仁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固然离他印象里赵煦驾崩的日子还有近四个月的时间，可从苏公公的意思里来看，似乎事情并没有那么乐观。
杨怀仁也顾不得换一身朝服了，立即召集了一队人马，追随苏公公进宫面圣。
实在来接杨怀仁的马车早就筹备好了，杨怀仁下船和苏公公上车，忽然瞧见还有些以前在京城里的时候就认识的朝堂官员在场。
他们只是没想到苏公公直接把杨怀仁带上了宫中的马车，这才不好直接过来相见罢了。
这些人让杨怀仁感到很奇怪，一看他们就不是和苏公公一起的，但明显又是在等候杨怀仁的，而且看样子好似已经等了好久了。
这些人里边，杨怀仁创造他们也并不是一起的，似乎还分成了几派，有些事朝堂上举足轻重的官员，像是章相公的左膀右臂的人，也有端王府赵佶的亲信之人。
杨怀仁细想了一下，似乎能猜到一些事情，可有些话又不好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于是佯作询问苏公公平，“这些官员，难道不是和苏公公一起的？”
苏公公看了一眼，有些鄙夷地说道，“不是。有些事大帅刚到京城，可能还不知道，就在几天之前，大朝会上已经有人上书陛下，要陛下立储了。”
苏公公说这话的时候咬着牙，好似要生吃活嚼了那些人一般。
不过在杨怀仁看来，这种事实在很寻常，自古以来，每当天子生病的时候，按照正常的程序，朝堂上的大臣是必需要上书劝天子早一些立储的。
这实在也没什么，大臣们也是尽人臣的天职罢了，毕竟历史上由于天子迟疑，没有当机立断册立储君而涌现意外的情况也很常见。
由于没有正式的储君，多个有资格继续皇位的人自然会为了皇位起争执，也导致了朝堂甚至是全部国家的混乱的局面涌现。
正是由于畏惧这样的局面涌现，所以一般在天子继位之后不久，朝中大臣就会劝谏天子早点立储。
赵煦是由于太年轻，所以当今的朝堂之前也就没有太着急，可眼下赵煦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也就难怪朝堂上的大臣着急了。
这种事本身也是很正常的，尽管在天子看来，我病了你立即上书要我立储，好似在咒我逝世一样不吉祥。
但实际上，大臣们认为这种行动才是显示他们忠君爱国的表现，特别是在这个时代，文臣们都爱好在礼义孝等问题上做文章为自己扬名，才不管天子本人兴奋不兴奋。
苏公公自然是心向着赵煦的，在他心里，赵煦还在一天，朝中大臣上书劝天子立储都是大不敬的行动。
杨怀仁实在不会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假如全部朝堂上的人都在议论立储之事，一方证实赵煦可能真的不行了，毕竟从太医嘴里得到一些消息，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
另一方面，也阐明本来朝堂上不同权势的暗流涌动，如今也越来越走到了明处。
既然是议储，强调的就是一个议字。
如今赵煦膝下无子，皇弟倒是有五个，除了两个还未成年的之外，三个已经成年的皇弟，自然会成为储君的潜在人选。
那么自然而然就会有为了争取储君之位而产生的争辩了。
杨怀仁对现在朝堂上的格式只是有个大致的懂得，加上他之前记忆里关于这段历史的一些东西，他也可以断定如今朝堂上大致分成了三派。
第一派是支撑最年长的皇弟赵佖的，以小部分文官和大部分武将为主。
赵佖是个独眼，人长得也丑了些，不过他毕竟是最年长的有继续资格的皇室成员，文官方面他能建立的关系未几，但在武将里却深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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