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忏悔（2/2）
求。失败也好，被人憎恨也好，都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我所唯一考虑的，就是自己绝不能在半途停下。”
克洛维说着坐下，挥动缰绳，让停在路边的马车继续前进。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西尔维娅在后面大声道，似乎已经有些愤怒，“你难道认为，只要你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为了你自己的目的，就算伤害别人也无所谓，就算杀人也无所谓？”
“没错。”克洛维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有些人通过金钱，权力和个人的魅力，可以合情合法地，毫无困难地实现自己的愿望。而更多的人都没有这样的机会。难道这世上只有幸运的人被允许幸福，而这些不幸的人天生就没有资格追求自己的愿望么？难道这些人天生就该任人摆布，束手束脚，悲惨地活一辈子么？”
“我并不想让你误会。我不喜欢杀人，也不想伤害别人。如果可以有皆大欢喜的结果，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追求。如果有不伤害任何人就让大家开心的方法，不论如何我都会努力。可是，有些时候是做不到的。比如在这件事上，阻止艾莉娜那婚姻的唯一方法，便是如此，所以，我以前为这件事儿犹豫过，但是现在却绝不会为之后悔，就算艾莉娜本人从此怨恨我也是一样。”
说道这里，克洛维叹了口气道：“我并不奢望你能够理解我，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或许只有我自认为是对的，在别人看来，大概只是极端自私的想法吧。但是，我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除了救出艾莉娜，我还有一个愿望就是让你能快乐地生活，不仅因为我欠你很多，而且也因为我很喜欢你。我自己的妹妹，或许大概再也见不到了，所以我把你当成我的妹妹，一定会全心全意地让你开心。所以，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如果你坚定地相信你想追求的事情和我的相悖，那么请一定要拼命阻止我，好让我明白。这样我或许会改变心意。”
“你……克……克洛维……”
西尔维娅本来握紧了拳头，听着克洛维自言自语的言论，越来越生气，想要大声说些反驳的话，可是听了他最后一段，不知为何好像忽然没了力气一样，愤怒的神情变得茫然，垂下头来。
“我希望我反对你吗，克洛维？”
“当然不希望。但是如果你觉得我做错了，就一定要拼命反对我。因为你是我重视的人，所以你讨厌的事情，我一定会再三考虑。”
西尔维娅已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的确不能接受克洛维所说的话，可是现在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明明听起来是自私和冷漠的想法，却又饱含着难以磨灭的温情。这真是奇怪的事情。本来想说的话，现在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现在也不明白，一个人究竟应该坚持自己的想法，还是该执着于道德与人伦。
如果一个人只为他人着想，做的每件事都是为别人好，而不关心自己，是不是他和他身边的人就会更开心，更幸福？或许不是。因为更加常见的是，那些毫不妥协地追求自我愿望的人，反而能让其身边的人受益，因为诚心诚意面对自己的人，早已将他的亲人和朋友的愿望，包含在了自己的愿望里。
所以，既然他那么执着地相信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对的，不如让他去努力追求。如果错了，再拼命地阻止他，就算是无可挽回的失败也好，至少比徒劳的后悔，大概要更好吧。
马车在昏暗的道路上行驶。但是只要它不停下来，总会迎来朝阳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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