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隐秘（3）（1/3）
黑曜石布满裂缝，随后从内部爆裂，化为无数碎块，首先下坠，随后又诡异地全部向上飘起。 从黑色方尖碑的内部，涌出无数黑色粘稠状的雾气，向克洛维的右手聚集。 四周幽蓝色的火光熄灭，石室内变得一片黑暗。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狂风呼啸而起。克洛维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站在狂风之中。黑雾在四周聚集，碎石从身边掠过。 汹涌的风与雾气持续了五分钟左右，然后一切全都消失。石室里变得空无一物。克洛维忽然觉得全身脱力，脚下一软便瘫倒在地。 将手撑在地上，沉重地喘着气，汗水沿着额头棽棽而下。听到后来传来惊呼声：“大哥哥，你怎么了？” 克洛维转过头去，看到菲娅正站在自己身后。 “我听到有奇怪的响声就过来了，这里怎么了啊？” 克洛维吸了口气道：“这里没事，只是忽然发生了震动而已。” 菲娅拍了拍胸口道：“啊呀，那我就放心啦，刚才还以为这里出事了呢。” 克洛维感觉身体上十分虚弱，就像刚生了一场大病般，摇晃着站起来，眼前又是一片模糊，缓了好久才能走动。 克洛维道：“我们走吧。” 说罢他便向门口走去。接近菲娅的时候，他忽然感到有一丝异样在身体周围出现。在手的附近，身体的附近，脸的附近，有些本来没有注意到的波动，被捕捉到了。 空气中有些震动，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可以感觉到，在菲娅身边，有很多像是无形的线异样的东西，向四周发散。这些线极细，很微弱，根本不可能被人的感觉捕捉到，但是克洛维却感受到了。 ——难道这就是方尖碑上那可以征服世界的力量？可是这又是什么？ 克洛维皱了皱眉，朝菲娅又走了一步。 “咦？大哥哥，你在发呆吗？”菲娅抬头盯着克洛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动作让克洛维对于周围那无形的“线”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很快，他就开始感觉到更远的地方。只要调动起体内的魔力，就可以清晰地捕捉到，密布在四周的纵横交错的细线：有些来自菲娅，有些来自两侧的墙壁，还有一些，来自被平放在地上的玛丽安的身体。 克洛维低头看向她，只觉得在指尖的触摸中，从她身上发出的细线越来越暗淡，正在消失。 “这是……生命吗……” 克洛维瞪大了眼睛望向自己的指尖。有很多微小的波动萦绕在周围，只要激发很小的一股魔力在身体周围流动，就可以在脑海中将它们清晰地描绘出来。 再仔细观察，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向外发散着这样的无形之线。 菲娅一个劲摇晃着在原地发呆的克洛维，鼓着嘴道：“啊呀啊呀，大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啊？” ——虚伪的幻影脱落，以真理之名供我驱策，为我征服世界。 这是方尖碑咒语中的最后一句话。那么到底是什么的幻影脱落了呢？克洛维向四周望去，看不到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对周围这些无形细线的感受。 在这些细线中，从菲娅身上发出的最为强烈，随后是自己的和已经死去的玛丽安的。四周墙壁和地面上的细线极为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克洛维皱起了眉——这些细线看起来遍布与所有物体之上。要说所有物体都有什么共同点的话……不行不行，想不出来…… 姑且可以认为，因为从人身上发出的最强，所以这些细线应该是某种生命线吧。不过菲娅已经不完全是人类，而是有着人偶身躯的天使。她在所有人之中拥有最强的魔力，所以这样看的话，这些细线是魔力线更加说得过去。 按照这种推论，所有事物之中都蕴含着微弱的魔力——是的，这与以前罗杰所讲的，以及后来在阿尔-萨德的圣殿学习的理论是一致的。 菲娅抱着克洛维毫无反应的胳膊一面甩着自己的身体一面晃着脑袋道：“啊呜呜，大哥哥坏掉了，大哥哥坏掉了。” 所以，现在能得到的结论是，克洛维可以通过激发体内的黑暗之力感受到周围比较接近的时候的魔力线。萨尔贡将军曾经说过，他的力量是对事物的解构：只要知道事物的内部结构，就可以用过自己的力量对其进行反秩序化，从而将其摧毁。 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触摸到，事物的构造了——那在冥冥之中发散的细线，在指尖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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