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生死（1/2）
“住手！”祁夜卸下了铠甲，喊道，“贺兰寂，你有什么花招就放马过来！有我宇文祁夜在这里，谁也不许动她分毫！”
“咻――”，说时迟那时快，一枚短镝咆哮着从我耳边擦过，在我眼前划破一道金光。我的眼力牢牢追随，眨眼之间只见短镝直直扎进了祁夜的右膝，他吃痛地紧蹙起眉头，咬牙强忍了半晌，终于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
仿佛与他经历了同样的苦楚，我不忍却又不得不往看他的样子。第二枚短镝紧接着射出，狠狠钉进祁夜的左肩，我的心连带着五脏六腑传来一阵撕裂般的苦楚，看着他膝盖与肩头渗出鲜血，与玄衣融为一体，玄色的身影在此刻显得无比单薄。
我能感到到他浑身似乎都在发抖，脸上却强忍着不露出一丝过剩的表情。贺兰寂取过第三枚短镝，拿在手中把玩，邪佞的眼力扫过冰冷的箭锋，似笑非笑地开口：“我让你接我三枚短镝，你竟以血肉相搏。既然如此，这第三箭，我尽不留情。”说罢，他迅速敛起面上笑脸，冰封的眼神迸射出冷光，搭弓射出了最后一箭。
我心头猛然一跳，短镝穿梭于呆滞的空气中，金色的箭头直指对准了祁夜的心脏！
我拼命呼喊，话音自干涩的喉咙中发出却成了无声的沙哑。我畏惧地闭上了双眼，无声的黑暗侵蚀了我的意识，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很久，只剩下我几欲结束跳动的心跳。
不要……祁夜……
……不能……不能再一次离开我……
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召唤，我猛地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场面惊呆――宇文祁夜高举起右手，手掌用力地握紧，紧绷的腕上爆裂起青筋，潺潺鲜血顺着青筋蜿蜒流下，映衬出他手中闪闪发光的双刺箭头。
“阿兄……宇文祁夜他，他接住了你这枚刺镝！”阿团瞪大了双眼，面上露出了敬佩之情，“他前两箭以血肉相搏，以反抗这致命的最后一箭。阿兄，这种保命的方法巴图鲁教过我，我本日才明确。”
“小小伎俩，算不得什么。”贺兰寂脸色淡淡，斜眼看了我一眼，冷笑道“公主，不要兴奋的太早。”一挥手，两名听候指命的突厥士兵上前替我解开了捆绑的绳索，将我拖回了城楼中。我悬着的一颗心将将放下，始一落地便强支起身子不顾一切地跑至城头，张看祁夜现下的状态。祁夜正巧也抬头看我，蓝本蹙紧的眉头在搜寻到我的一刹那舒缓了下来，嘴角轻牵，委曲地对我扯出了一个无比丢脸的微笑。
没有什么时候比看到他伤痕累累却依旧对我面带笑脸更令我心痛。我深深地看着他，时隔几月的重逢令我心中溢满酸涩的喜悦，这样复杂的情愫在看到他对我微笑之时变成了苦涩，百丈高台隔开两人的间隔，我再抑不住心坎的伤哀。
“宇文祁夜以三枚短镝救了你一命，却救不了他自己！”贺兰寂尽情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放箭！”
“不要！”“不准放箭！”我与阿团同时脱口而出，阿团抢先一步对贺兰寂道：“宇文祁夜寡难敌众，突厥博得不光荣！阿兄，这样的好汉应当为我所用，如此白白丧命，岂不惋惜？”
身为突厥可汗，阿团的命令使得众多整装待发的士兵一阵迟疑，纷纷放下了手中弓弩。面对他的反驳，依贺兰寂独断的脾性此刻竟没有恼怒，他揉着阿团的头发，蹲下身往，脸上露出了一丝慈爱的表情：“陛下心胸宽广，乃是突厥的福气。只是这个宇文祁夜不识好歹，他宁可认贼作父也不回降突厥，陛下对他仁慈那便是对自己残暴！”
贺兰寂的话语意有所指，我站在他身后，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
阿团看了我一眼：“阿兄，你杀了他，等到这个女人昨夜号召来的援军一至，我们会不会因此深陷尽境？”
“陛下放心，我在幽州设下埋伏之时，早已料想到此。如今玉门关早已被巨石拦路，直通凉州的道路悉数被毁，中原想来找我算账？恐怕得等到宇文祁夜化成白骨的那一天！”
不知何处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号角，雄壮的声响震得大地都在隐隐鼓动，城楼上的士兵面面相觑，旋即变得惊恐起来。贺兰寂背部一僵，结束了话语，转过身看着我，表情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这是……”贺兰寂没有说下往，面上的表情与方才的成竹在胸截然相反，流露出了心底始料未及的恐慌。
“没错。”我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轻描淡写道“我这个女人点燃烽火号召而来的援军，他们到了。”
贺兰寂强作镇定：“不可能！那是唯一能够在三日之内抵达凉州之路，即使是夜以继日翻越祁连山，也尽不可能在本日达到！”
我眉峰轻挑：“你认为以你突厥三万士军，就能抵挡住镇守凉州边防的天朝神策？”城楼下宇文祁夜一手捂着肩上伤口，另一只手不停在滴血，缓缓站起身来，单薄的身影透出无尽的坚韧。他直直站立，在愈来愈近的号角声中，如同一棵迎风傲雪的青松。
“你二人何时串通一气？竟事先摆下这么好一出局！”贺兰寂问。
我答：“兵家之计自古如是，若非说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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