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抉择（1/2）
十三看不过眼，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酒坛，道：“你每句话说得头头是道，可看看你自己这副鬼样子，成日里喝得烂醉，哪点不像你口中的深宅怨妇？”
我可笑地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说，我？”
十三认真地点头，我打了一个酒嗝，摇头否定：“不，我这算得了什么？我逐日里过得逍远自在，远比在长安快活。”
“认真如此？”十三凝视着我的眼睛，很久，问，“为什么我却没从你的脸上看出半分快活？”
我没有答复，而是反问了他一句：“那你告诉我，你的七姐当上了贵妃，在长安过着荣华富贵的生活，她可快活？”
“自然不快活。”十三答得飞快，“她老早就想飞上那凤凰的高枝儿，可是却被一个丫鬟出身的女子压在了头上，成日里想着算计，我临走前往探看她，感到她早已不再是我的七姐。”
我笑：“她不快活，是由于固执。我如今过得快活，是由于我不敢固执。”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高息月了。”十三看着我，“我认识的高息月敢爱敢恨，从来没有回避过。”
我自顾饮酒，抬头看天，只是沉默。
“假如我告诉你一事，不知你还会不会这么淡定。”十三忽然正经起来，面色变得郑重无比，“我刚刚收到线报，九爷人马还未至长安地界，已经被朝廷官兵一路跟踪随行。本日早朝镇国公的处决已经下达——旬日后午门问斩！”
“啪嗒——”我手中的酒坛应声而落，砸在地上溅起无数碎片。空气中弥散开梨花酿醉人的酒香，让我头脑猛地苏醒了几分。
“勾结宫变叛党，窝躲胶东王私生子，多年隐而不报，罪当问斩！”
裴十三郑重其事的话语让我全部人一震，问：“这是谁下的旨意？皇上？还是萧崇炎？”
十三：“萧氏只检举弹劾了宇文氏的罪状。问斩镇国公的，是皇上。”
“景泓……“我不可置信地直呼他的名字，如何也不愿信任阿弟成了这般过河拆桥之人。
“长安流传当今皇上耳根软，只要皇后夜里在枕旁吹吹耳边风，一个煊赫氏族便立马落没。如今宗室遭萧氏打压，宇文一败，再无人敢与之反抗！”
我讶异不已，问道：“当今皇后难道不是我灵犀宫中出往的掌事丫头？”
十三一愣，回想片刻，否定道：“你宫里那个丫鬟我有点印象，叫什么‘吱吱’还是别的什么？她现在做着殿前掌事。皇后是以前苍华殿里飞出来的，听说是罪臣之后，皇上如此为之，大抵是要为她翻案……”
梨花酿的后劲上头，我在十三的一番话语中大脑变得一片空缺，反响了很久，还是不知如何应对。
“长安已经不是以前的长安。你要是再躲在这里，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九爷，也再也回不到长安！”十三道，“叛王私子如何？九爷为国效忠，从未做过对不起大周山河的事！当今皇上又如何？听信贱佞、不分青红皂白定夺是非。公主，宗室凋敝，如今你便是我们里头最说得上话的人，你是皇上的阿姊，你的话皇上定会听进往的！……喂！公主你往哪里？等等我！”
我被十三的话敲醒，一路跌跌撞撞地飞奔至自己的房内。血海深仇算得了什么？世家与宗室的对峙又算得了什么？如今我心中只有一个动机，若我不尽早赶回长安，那么今后无论我处在何方，都只会有如置身修罗地狱！
“公主……公主！”疾驰的马背上，背后传来裴少翊的呼喊，我放慢了速度，又往前行了几步，一拉缰绳，停在了长川河边。
“我听了你的安慰决定回京。你若是因将将看到府上众人阻拦而反悔，现下要来拦我，就空话少说！假如你想自己也落得她们那般的下场！”
将军府上一众奴婢侍卫连同菁兰在内听闻我要临时回京的消息皆是一惊，拼逝世拼活地阻拦，更有甚者声泪俱下地挡在房门口不住地磕头求饶。我心烦不已，借着未褪的酒意一怒之下剑指众人，首当其冲的便是府中早已有所风传的几名爱慕宇文祁夜却勾-引未果的婢女。这几位婢女平日里皆是一副眉眼轻浮的样子容貌，我不满已久，本日借了这个由头直接让她们祭了我久未出鞘的长剑。
十三一愣，旋即笑道：“我又不是女子，况且也不思慕你家九爷。长安悍妇果真名不虚传，看来老子千里迢迢追来倒是多此一举。”
我不解地打量着他，问：“有话直说，你可是有什么事情托我？”
“老子跟你果真不用拐弯抹角，你将这个带回长安，一个给连溪，另一个是给你的。”说着，十三摊开了手掌，夕阳余晖斜斜映照在他掌心中的两枚玉饰，鱼形图案拼凑成一块完整的玉佩。
落日低垂，长川河流泛起粼粼波光，一层层映上十三低头凝视着我的侧脸，眼神里似乎染上一丝无奈与哀伤。我当自己酒仍未醒，只是眼花，便使劲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很久，我伸手接过，迟疑问他：“怎么还有我的份？”
十三大手一挥，丝毫没有方才的黯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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