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身世（1/2）
裴少翊离开后，四九抱着他的驼绒大衣走了进来：“公主……裴少的大衣……”
我瘫在床上没有搭话。
“公主？”
我疲惫地开口：“出龗往罢，我想一人静一静。”
“是……”
四九走后，我却如何都静不下来，裴少翊说的每一句话都缭绕在我的耳边－－“九爷以往就爱往天姿国色楼看倾城姑娘舞蹈，我也是那时与他认识的……”
“说起来，九爷就是从那时起又不怎么理会兰绍公主了。起先他还时常与兰绍四下游走，但自从见了倾城姑娘，便与兰绍公主疏远，估摸着是感到兰绍比之倾城，少了些情趣？”
“实在还有两件事我一直憋着，今天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你平日也看得起老子，老子就告诉你好了！”
“我第一次看你与九爷在一处，仔细一瞧眉目间与倾城有些类似……你是位公主，地位自然是倾城不能比，但倾城现在也攀上了高枝儿，成了你的小娘，一来二往我就不懂这到底演得是哪出戏了……”
“还有一事就是我上次往天姿国色楼，竟创造了千灯会上与我纠缠的那个毛头野孩，他不是你身边的人吗？怎么与倾城的侍女曼古依呆在一处？近来没瞧着跟在你身后，本来另寻了主子……”
……
我差未几忘了后来我说了些什么，却怎么也忘不了裴少翊离开前说的一句话：
“九爷重情，我信他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才与你在一起，但若是由于你长得与倾城相像……也罢，你好自为之。”
若真是如此，当如何罢？
我想着自己十八年来，一直渴看真心实意爱一个人，无论荣华富贵，只求一心一意。宇文祁夜为了权势也罢，若他一心待我，我定会倾尽我的荣宠交付予他。
我嗅到瓷枕下传来的阵阵清香，想起了与他离别的那个雪夜，细雪落进他的眼底，化成一片无言的哀伤。
他说，他回不往凉州。
本来祁夜母亲生下他的那年，正值突厥攻打凉州城。镇国公与刚诞下幼子的夫人并肩出征，不料在一个胡马屠城的夜晚，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被突厥胡敌抢往，几年音讯全无。
后来年幼的宇文祁夜流浪至西凉，阴差阳错成了王城一户士军人家的养子，直到一次同养父上战场杀敌，才被当时的凉州刺史宇文虖认出。在他的肩上，有当年夫人生下他时留下的貔貅印记。
那几年大周与边塞敌国反目，宇文祁夜在西凉帮着胡人屠了不少中原百姓，凉州人人知晓他小小年纪便善战毒辣，很受西凉军营器重，若贸然将他带回相认，凉州百姓做什么都不依。
因而这才有了淑妃独走西凉的后话。
我以往都是从他与我的对话片断中拼凑出他的过往，如今才创造属于他的故事与我间隔得那么远远。
我不知龗道他待我有几分坦诚，连这些关于他身世的事情，我都需要假借他人之口。我在对他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便早早许下了誓约，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四九前前后落后出过多次，总是带着一副担心的表情，终于再最龗后一次进来时忍不住了，说：“公主，您躺了这么久，还是解决一下罢。”
“四九。”我破天荒地没有骂他鸡婆，“你可是真心爱好永生？”
四九正筹备端出恭桶，听到我的话语差一点跌进了桶里：“公主忽然这么直白问我，还真是教人受到了惊吓……”
“你好生答复我。”
四九：“自然是真心……公主快别闹了，把需要解决了罢。”
我没有理会他：“你欢乐他，那你可知他待你又是不是真心？”
四九挠头，说：“这个我没想过……”又思索了一阵，“只是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既然都这样了他还能爱好上我，大抵还是真心的罢。”
“是啊，你什么都没有……”可是我是公主，又有一副与别人类似的皮囊，宇文祁夜待我还会真心吗？
我又问四九：“永生有没有同你讲过他之前的事？”
四九点头，道：“我不识字，没措施与永生吟诗作对，永生就爱向我讲他以前与将军征战的事情。”
“他看起来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容貌，没想到还是个武将。”
四九接言：“那宇文将军平素里看起来不就同长安的世家公子一般谦恭有礼？可一上了沙场那就是叱咤风云的铁腕战神。这一点，永生倒是与将军很像。”
“你这个小妖精还护起短了。”我试着用轻松的语调调笑，但似乎不大成功，“……你说的这些，我也是最近才领会到。”
四九惊愕：“不是罢，公子平日里与将军那般亲近……”
“越是靠近他，就越是看不懂他。”我双目放空，心中也是一大块空洞。“五蕴皆空，若有一天，我创造爱他亦是一场空，你说，我会不会证得空门奥义？”
说罢，我又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怎么会……”又不安地询问，“四九，我似乎爱上了他，这应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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