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月好像捞不着。(3/4)

心里暗暗冒出一句,行骋喝了就行。

这就是他今天买水的原因,但宁玺有些难以面对这样的自己。

他猛地停了脚步。

应与臣看他一回头,有点儿好奇,说:“怎么了?你今儿怎么老瞅你弟呢?”

“没事儿。”

耳尖一烫,宁玺继续走,加快了脚步,没回头也没看应与臣,冷声说:“我斜视。”

操场边银杏叶被夏风温柔拂过,在宁玺耳畔哗哗啦啦地响。

……

中午放学,行骋被班上一群男生簇拥着往校门口吃饭的地方走。

五六个人里面就他最高,都冲到一米八五的个儿了,让他的小伙伴们不得不想,这人到底是不是吃南方的米长大的。

他这么高的个儿特别扎眼,站人群之中的作用就是跟个探照灯似的找人,专门找宁玺。

他慢下了步子,去望高三的教室,灯也已经关完了,怎么就没看到宁玺?

宁玺是高考失利复读,应与臣是北京降级转学,两个本来该读大一的人现在还在读高三,一个文科一个理科,隔壁班,关系还挺不错。

但是应与臣有个哥哥,经常都要来接他出去吃饭,这就导致到了饭点儿,宁玺还是常常一个人吃。

刚来学校的时候,行骋问过他几次,能一起吃饭吗?

宁玺冷着脸,差点儿一饭盆扣他脑门上。

那会儿高三比高一中午早放半小时,下午提前一小时上课,怎么陪他吃?

于是行骋有一次提前翘课早退了,去等宁玺吃饭,宁玺一出教室门就看到行骋穿了身校服背个包站在那儿,班上有几个同学都在喊,宁玺你弟弟来了。

宁玺都要崩溃了,能不能别瞎闹了!

整整一个周,宁玺都没再搭理他,行骋也不知道怎么办,自己写了五百字检讨,给宁玺从楼上吊下去了。

当时宁玺正挑灯夜读,窗帘半掩着,抬头就看到一块木板上夹着张纸,心中顿时气血上涌,起身给扯下来了。

以前家家户户窗外边儿都爱养一种叫三角梅的常绿攀援状灌木,宁玺这一扯,还落了两三片花瓣儿躺到掌心。

行骋的字写得歪歪扭扭,宁玺硬是一个一个挨着看了好久才把这五百字看懂。

他从抽屉里掏了张草稿纸出来,哗啦哗啦撕了,把碎纸屑摊在桌子上,拿手机掏出来给行骋拍了一张发过去。

那会儿还流行用q|q呢,宁玺的头像是一片纯白,网名就两字,勿扰。

行骋正满心忐忑,他哥这次看了会不会有点儿感动,结果手机q|q就亮起来了,特别关心,宁玺的消息直接弹到屏幕上。

勿扰:再写,这就是你的下场。

行骋那会儿才十五六岁,有点儿脆弱。

他想了好久,又觉得宁玺发过来的那张被撕掉的纸,颜色跟自己写的那张不太一样,他甚至拿着对比,但是又觉得以宁玺的性格,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都是把自己的检讨书给撕了。

从那以后,行骋中午就没翘课等过宁玺了,今儿突然觉得特别想见他一面。

学生时代的感情就是这样的,大家都穿着一样的校服,个头高高矮矮也差不了太多,但是行骋总能从大批大批涌出校门外里的学生之中。

一眼看到宁玺。

学校实行一卡通,出入校门有门禁,一张卡一个人,管得特别严格。

高三复读班要提前一小时入校,行骋中午吃饭,就拎着一群兄弟,在校门口对着的那家面馆将就着吃了。

他这正吃得高兴,燃面混点儿醋真他妈绝了,想再加一点儿,拎着醋瓶子往面里混醋,只听他同桌任眉在旁边一声吼:“我操,行骋,那是不是你哥啊?”

闻言,行骋拎瓶子的手都抖了一下,他盯着被拦在校外的宁玺,皱眉道:“怎么拦下来了?”

任眉也伸着脖子张望:“校卡掉了?兜里好像没摸出来……”

五六个男生就坐在面馆门口的位置上,齐刷刷地往校门口看。

校门口的马路挺窄,那边儿的保安这正拦着人,处于高度警惕状态,自然也看到他们几个探头探脑的,也往那边看。

宁玺也回头了,几乎是同一时间,行骋连忙摁了任眉的头,两个人脸都要埋到面碗里去。

另外几个兄弟也给力,迅速继续装模作样地吃饭。

任眉夹了颗花生米往嘴里扔:“咱这上个月才换的保安啊,估计不认识你哥。”

行骋偷瞄了一眼,看宁玺转身过去了,这再拖就要迟到了。

扯了纸巾把嘴一擦,可乐瓶子拿起来跟喝酒似的灌了几口,行骋一拍桌子:“我去给他送卡,去去就回。”

有个哥们儿急了:“那你怎么进去啊?”

行骋哪儿管得了这么多,脱了校服就去摸兜里的校卡,把卡拿出来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说:“翻墙!”

任眉无语了,但还是不得不在旁边提醒他:“裤子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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