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四章（4）
“高松涛，你要老实交代，不许你耍花招。”红卫兵又不断地质问。“我这个人不会耍花招，我一辈子是老老实实地干工作，我哪会向你们耍花招！”老高边笑边说。“高松涛，老实告诉你，你放严肃点！”“不许高松涛狡猾抵赖，打倒高松涛！”“高松涛必须低头认罪，打倒高松涛！”革命师生又是一连串的口号，红卫兵群众非常激愤，对高松涛的批判一浪高过一浪。“高松涛，老实交代，你和王都走资派为什么穿一条裤子，坐一条板凳，你是不是也是牛鬼蛇神？你老实交代！”一个高年级学生喊道。高松涛还是笑眯眯的，他不紧不慢地看着大家说道：“这几天，我参加会议一直是坐我的凳子，王都坐他的藤椅，我们怎么是坐一条板凳？我穿我的裤子，你们是能看得见的，王都也是穿的他的裤子，怎么能说我们合穿一条裤子，合坐一条板凳，这不是事实嘛！”他笑了笑，又继续说，“我不是牛鬼蛇神，我捉了一辈子牛鬼蛇神，你们可能还不了解我，我怎么会是牛鬼蛇神呢？”我也不是走资派，我是走社会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我也许有错误，对这场运动认识跟不上形势，我有错误欢迎同学们、老师们批评指正，但我绝不是走资派，更不是牛鬼蛇神！”“打倒高松涛！”“打倒死不改悔的高松涛！”“高松涛必须老实交代，高松涛必须低头认罪！”又是一阵口号声，大家拉着高松涛在礼堂背后的大院里游行。仲男本想找高松涛去，结果被这个批斗现场搞得心灰意冷，他再也不想弄他个水落石出了。这天，他来到钟楼，听说那里住着新来的工作组长。他也是一个军人，他想去问问他，这样混乱下去，上不成课，运动又不能健康展，怎能行啊！他是来学校学习的，是进大学当学生的，要不你就别招生了，为什么进校又上不成课，学习学不成，搞运动应该在党委统一领导下，健康展，也不能不要组织地无政府乱下去啊！想着想着，他就进了钟楼的大门，行到二楼上，他敲了门。门开了，出来一位又胖又矮的小个子军人说：“你找谁？”“我找新来的工作组组长！”仲男客气地说。“你有什么事，我是新来的工作组组长，我叫林冲！”他态度有点傲慢，不让人进来，又不给个座位，便简单直接地说。“为什么要批判高松涛，是谁批准的，校园里化革命搞成了这个样子，你们为什么不采取措施，叫我们当学生的怎么学习，怎么上课，耽误了上课时间，我们怎向父老乡亲交代？”仲男跑了两个地方，没有个结果，今日他上了二楼已经气喘吁吁，有些生气了。又看这位组长皮动肉不动的态度，这就火上加了油，他也觉得不耐烦了，便连珠炮似的一阵说完了。“你是干什么的？”林冲突然冲动起来，质问仲男说。“我是学校学生，我叫高仲男，我是来问一下，为什么不上课？本来来了工作组，应该有秩序领导运动，为什么又批判起王都院长，批判起高松涛了，他们有什么过错，有什么罪过，你们是工作组，你们看到了校园的况没有，听到了他们在胡闹没有！”仲男更是气上加气，也顶了他一句。“你既是学生，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我看你是黑党委的人，是为高松涛翻案的，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林冲也火了，他眉头皱了两下，脸上的青筋鼓得高高的，大雷霆，质问道。“我是学生，为什么没有权利？何况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只要是不紧跟党中央，不执行**的革命路线的人，谁都可以提出批评，这是我们党的规矩，你难道不属于这个范围？何况，学校乱成这个样子，我们当学生的为什么不能找领导，为什么又不能提出意见，这又是谁给你们的权力，这样无法无天！”仲男说。林冲一看，这个青年真的还不好对付，没有想到学生里边还有这么厉害的人。心里一直在气，他觉得他来校已经几个星期了，党委和前任工作组都对付了，怎么在学生里边竟还有这样的生姜？便拍了一下桌子，把桌子上的杯子哐啷一下打了个粉碎，他双手叉腰，暴跳如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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